不要對他說

接到電話的時候，男人很生氣。

【你不要再說了。】電話那端一陣噪音，他在到處找煙。

【我沒事的。】她的語氣喃喃，【我只是喝了點酒。】

【不要每次都是這樣，借著喝醉酒就來找我說一堆奇奇怪怪的話。】打火機幾次都擦不出火花，他罵了句臟話。

【我只是想你了。】女人聲音好溫柔好溫柔。

【每次都因為你的一時心血來潮，我要花好久好久的時間才能平復。】他憤憤間帶著哀求，【你放過我好不好？】

【好久沒聽到你聲音了。】女人輕輕的，輕輕的笑了笑，【你過得好嗎？】

【不好。】男人很快接了下去，【一點都不好，快死掉了。】

女人的聲音甜到發膩， 【你怎么了？】

【因為你不在我身邊。】 男人終於點燃了煙，【你滿意了嗎？聽到答案開心了吧？可以掛電話了嗎？】

女人這時忽然哭了。 

【你可以借著喝了酒，跑來和我胡言亂語一通，明天早上醒來就完全不用付責任，因為那都是醉話。】男人的聲音微微發抖，【可是我呢？我是清醒的啊。 我清醒的聽著你說這些再逼迫自己清醒著去忘記。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？】

【我只是想你了。】女人的抽泣聲，斷斷續續。

【以後不要再喝醉了打給我好不好？】男人的掙扎，混濁在矛盾的語氣中。

【我清醒的時候沒辦法打給你。】她哭得更厲害，【我沒有勇氣。】

【你不要再說了。】

【我也快死掉了。我好痛苦。】女人一直哭，【可是我要掛電話了。】

【你根本就不該打來的。】

【他向我求婚了。】 她終於說了出口。

男人一陣沉默。

【可是我很想你。】

【你掛電話吧。】

【我真的很想你啊...】

【天亮了這句話就作廢了。】他嘆了口氣，【不要再喝酒了好嗎？答應我。】

【好。】

【不要嫁給他好嗎？】

沒等到回答， 他就把電話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