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婦

看著她的近照，心中的感覺很復雜。一時間無法用幾個確切的形容詞來貼切的描述，我腦海中的字典嘩嘩地翻了好幾頁，終於擠出了一句贊嘆，【真可愛啊。】

從前的甜美可愛，到之後的香艷銷魂，她一直都是大家心目中的美女，不管在人生哪個階段。 當還是學生的時候，齊膝的校裙已經無法遮住那雙長腿的優美線條。那天她的部落格首頁更新成她個人的寫真後，一小時內訪問人數破千。我至今還記得那張黑白的相片，斜靠在沙發上的她一臉慵懶，嘴邊的那縷輕煙蘊藏著眉間的似笑非笑，黑色的蕾絲邊內衣更顯得雙腿白皙修長，整張畫面唯一的色彩就是她的紅唇，鮮艷得像塗了蜂蜜的草莓，欲滴的是滿室的香艷。 

數載不見，懷中多了個小娃兒，照片中的微笑讓人感到溫馨得頭皮發麻。我看著她的眼睛，試圖尋找著曾經熟習的眼神。

【他終於還是離開了我。】 她的語氣淡淡的。 

【是嗎？】 不知是應該給安慰，還是應該給祝福。那段糾纏了多年的藕斷絲連，難捨難分。

【經過了那么多次欲走還留，款款情深，他說夢終於還是有醒的時候。】

【怎么了?】 我不懂， 為了他，她當年差點在婚禮前夕私奔，因為她，他在她婚後遷居去她的城市。無數個纏綿悱惻的黎明黃昏，愛情因為不被祝福而更加濃烈，怎么忽然都變調了呢？

【那天他看了我和囡囡的照片。】她笑笑，【他說就算我和老公的感情早就蕩然無存，他卻永遠也無法得到我全部的愛。】

【他不能容忍你和別的男人生下的孩子嗎？】

【不是。】 她呼了口氣， 【他說在照片中，我的整個世界都是囡囡。那是他就算把整個世界來和我交換，都無法替代的愛。他這輩子都不會贏，他輸在了起跑線之前。】

【所以呢？】 我沒聽明白。

【張愛玲不是說過，女人結了婚後就什么都變了。】 她似笑非笑， 【那是因為她沒有當過母親。男人會離開，身材會走樣，存款會變少，但囡囡是我的，她身上留著我的血，這是一輩子也不會改變的事情。】

我看著她寄來的照片，陽光很溫暖，草地很綠，她笑起來眼睛還是彎彎的。懷里的小丫頭眉目和她很像，紅紅的小臉圓滾滾的。 但我一瞬間真的不知道用什么來形容自己的感覺。

【很可愛啊。】 好半天，我終於擠出了一句贊嘆。